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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侦探案之鹰爪

时间:2020-02-04 22:29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三毛侦探案之鹰爪 作者:程宝宬 楔子 根生坐在椅子里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雪花,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写下来,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第一章

三毛侦探案之鹰爪

作者:程宝宬

楔子

根生坐在椅子里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雪花,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写下来,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第一章

街上怪热闹的,尽管已到了冬日,却并不影响菜市场的生意。在这里,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需要放下一切架子和生意人谈妥价格、购买自己家一天所需的菜蔬和肉类。根生便是在这里摆摊,他抽着便宜的烟卷,眯缝着地小眼儿里透露着几分贪婪和狡诈。

他用力的挥舞着剁肉的大刀,咔嚓咔嚓的将狗肉剁成一块一块的,有些干累了,他脱去肮脏不堪的破棉袄,又随意的用手抹了抹天冷冻出来的鼻涕,来回搓了搓手,静等着买主前来买狗肉。

这寒冷的时节,吃上一碗炖狗肉加黑豆,那滋味可是有得说,根生想着嘿嘿的笑了,从家出来一年多了,也没见他进过货,但是却总有的狗肉卖,他又抽完了一支烟,咳了咳嗓子,吐出一口黏痰后,轻车熟路的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里面还有几只香烟,够抽过今儿晚上的了,根生想着,拿起一根叼在嘴里,伸手去摸打火机,手却不由自主的碰到了那件东西,那东西虽然很薄,但是却足以让根生感到一阵阵心悸,他隔着衣服细细的摸了摸,像是在抚摸孩子的头发,当感受到了那件东西确实挨着他的皮肉时,他才放心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吐出一口烟圈后,他习惯性的揉了揉耳朵,看了看周围的人。奇怪,今天怎么没人买狗肉呢?他思付着原因,没有留意到眼前已经有一个身影站在了摊位前。

老板,一个粗厚的声音问道,有新鲜的狗腿吗?

啊,有,有,根生忙不迭的答应道,看您说的,我卖的不就是狗肉嘛,哪能没有狗腿呢。他麻利的抓起一条狗腿装进塑料袋里,往秤上一放,二斤高高的,您给四十块钱。

买主一愣,他用手挠了挠又大又肥的后脑勺问道,就这么一条小狗腿,就有二斤重?

您是不知道,根生用破布擦着手说道,俗话说啊,这秤砣虽小还压千斤呢,没准这狗生前吃的足,所以这骨头长得也瓷实。

买主被他的话逗乐了,行,听你小子的,给你四十!根生乐呵呵的接过来,装进自己破烂不堪的人造革包里,他点头哈腰地说道。

您走好,吃得好您下次还来,我给您留着。对方也一样笑着走了。

根生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收起了笑容,他继续吸着烟,等待着下一个买主,也许没有人知道,他在秤砣里做了什么手脚。

靠着这点把戏,自己才能多混点钱。根生把带有磁性的秤砣拿下来掂了掂,边抽烟边出神地想着。冷不丁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啪一记耳刮子卷着风似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根生被打得就地转了三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又挨了一脚。

娘的!一个大个一手拎着狗腿一手指着根生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刚刚到那边的公平秤去秤了,才二两!你***黑我多少钱?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又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根生的左眼眶上,鲜血当时就流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纷纷跑了过来,刚刚还冷得不愿动弹的人似乎一下子就从冬眠中苏醒了,他们像是看节目似的,对大个和根生指指点点。

砰根生枣核般瘦小的脑袋被大个抓起来往桌子上一撞,不仅头撞出了个血包,就连桌子上的东西也都掉在了地上,他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用手抹了抹鼻子底下流出来的血,喃喃地说,我我什么时候少给你了?

还装蒜!大个怒不可遏,你给老子称了这条狗腿,硬告诉我是二斤!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看到那边有公平秤,称了称,才只有二两!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根生不敢还嘴,对方这么气势汹汹,使得一向欺软怕硬的他感到了几分害怕,大兄弟,他又抹了抹鼻血,含糊不清地说,你别打了,我退你钱就是。

谁是你大兄弟!大个不依不饶,给我八十!这事就算了了,不然我打烂你的破摊子,揪着你去见警察!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着,但是大部分声音是朝向大个的。

就是,要你八十一分不多!

对啊,超市还假一赔十呢,对你这样又穷又狠的乡巴佬,就该要!

对,他要是敢不给就带他去见警察!

对,见警察!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传进了根生的耳朵,有时候,警徽下神圣的光芒会成为这些有钱人赖以依靠的对象,似乎警察局是他们开的,有钱人说的都是对的,有钱人就该狂!没钱的穷鬼就该受到欺压,自古到今都是这样。

根生爬了起来,他猛地从后腰里拔出一把尖刀,这是他从进城那天起就一直揣在后腰里的,他瞪视着这些可恶的城里人,大吼道,老子跟你们拼啦!他咆哮着冲进了人群!

温暖的沙发上,根生盖着大衣正在熟睡,他实在不愿从梦中醒来,因为醒来还需要去面对,可是他感到自己需要面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甚至不相信还能否有力气来解决这么多事情。

别睡了,片警小刘皱着眉反感地说,他倒了杯热水放到桌上,起来!

根生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发觉自己还盖着人家的大衣,这么冷的天,小刘才穿着一件单衣,他感到很愧疚,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自卑,他感到自己不配盖人家的大衣,又惹祸了,这已经是他这星期第三次进来了。

根生想说点什么,可是觉得实在太难说出什么,最后,他只好咧了咧嘴,做出了个干笑,民警同志,又给你添麻烦了。不知怎么,他觉得这几句话真的很重。

得了,小刘的眉毛仍然拧成个疙瘩,鲁根生,你又给我惹祸了。

根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停地点头。

小刘叹了口气,刚才你用水果刀把那人的衣服划破了,人虽然没有伤着,可是他不依不饶非让你赔偿,还要去医院检查,我只好塞给了他二百块钱,打发他走了。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鲁根生说。

那现在他们不来了吧?一听说又让小刘花钱,根生真的不知该说啥好,他犹豫了半天才说道。

小刘瞪了他一眼,我咋知道,也许是不来了。他顿了顿,这几天别回你那个窝儿了,先到我家住几天,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家。

哎,哎,根生现在只能默默的答应着。

走吧,小刘说着起身披上大衣,这儿睡觉能舒服?他略带嘲讽的看了根生一眼。

根生默然的跟着他出了警察局的大门,朝小刘家走去。

小刘的家是在派出所老宿舍的原址上新盖的楼,虽然仍是显得简陋,但是屋内却收拾得很整齐,根生看着光洁的地板不敢走上去,生怕会留下黑黑的脚印让主人不高兴,但是小刘却将他拉了进来。

走你的吧,他说道,略微停顿了下,待会我再擦。

他把根生带进了靠北的一间房间,里面的摆放很少,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靠近墙角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小刘看了看窗外即将落下的太阳随手将电灯打开,这个小小的节能灯将房间里照的很亮,也使得屋子里显得更简陋了。

你就住这儿吧。小刘说着划拉了一下根生,早点睡,明天别再去卖肉了。

根生没有办法回答,他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小刘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根生望着这间小屋呆愣着出神,那盏小节能灯发出着惨白而刺眼的光,非常让人讨厌。似乎,他也在嘲笑根生,嘲笑他的一切。根生恼怒起来,他跳起来一把抓住小节能灯想将它扯下来,可是灯上的电线很结实,他拽了几下没拽动,不由气得嗷嗷直叫。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小刘气恼的冲进来,一把将根生推倒在地。

你又发什么神经!他对根生大叫道,像是在对一堆垃圾大吼,你给我走!别在这儿烦我!最后一句话,小刘似乎用尽了力气,他的眼里流出了一行眼泪。

你赶紧走吧,我不喜欢你。小刘默默的说着,转身走了。根生也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空气静的可怕,仿佛要将一切都冻住一样。良久,根生突然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女孩,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一条短裙,裙子下两条长长的腿被冻得瑟瑟发抖,女孩的上身披着一件大衣,是小刘的。此刻,她正呆愣愣的看着根生。

根生收回目光,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好照顾他,说完这句话,他便冲出屋去,连看都不看女孩一眼。

外面下起了雪,雪花飘飘洒洒的飞落在这片大地上,根生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他感到没脸再见任何人,也没脸面对这个世界。够了,他受够了,只要能结束这一切,比什么都重要。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家,根生近乎于撞开了那扇破旧的房门,看着这寒酸破败的房间,一阵寒冷从心底涌遍了根生的全身,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李思源坐在躺椅里,目光平静,躺椅的前方就是阳台,几扇大落地窗将阳台布置的豪华而不失清雅,旁边的小桃木桌上放着当天的报纸。

这是个冬日的下午,刚下过雪的天晴的可爱,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正闪着光。李思源沉思者,真是瑞雪兆丰年啊,不知道今年的生意会不会真如这大雪预料的一般,会赚的盆满钵满呢?应该会的,会的他喃喃自语道,要是生意不好,他也就住不起这豪华的别墅,享用不起这一切好处了。

不过有的时候,李思源也感到了一丝不安,毕竟,这样的生意并不好做,不仅要背着被抓的危险还要备受良心的谴责,豪华的生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但是每次他转念一想又会看开,那些买主都不感到愧疚我又需要愧疚什么呢。饱暖思闲,这可真是在论的好话,从古到今都是如此。也正因为有这些人,李思源才有门道可寻,他就是抓住这样的商机,才有了今天的别墅、情人、钱和权利。这也算是对他煞费苦心的报答了。

李思源正想着,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敲门声虽然很轻,但却能让屋里面的人听见,可见这个敲门人很会揣摩主人的心思。看来是秘书来了,李思源想着说道:请进。

一个中年人领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走了进来,老板,中年人两手自然地放在胸前毕恭毕敬的说道:乌龟来了。

李思源仍然看着落地窗外的雪景,阿福啊,别耽误客人,上茶。

被唤作阿福的中年人答应了一声,轻轻地退了出去,矮个子点头哈腰的说道,不敢,不敢,李老板不要和我客气。

李思源打断了他,对我来说,来的就是客,我都要尽心款待,希望你也能对我敞开心扉。

矮个子愣了下,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一个年轻女孩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奉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双方分宾主落座,李思源大模大样地说,什么时候交货?

矮个子还是那副奴才相,都依李老板。

李思源微微一笑,那还是老时间、老地方吧,还是按照老规矩,先交定金,然后验货时一并付清。

矮个子连忙取出一个皮箱,放到桌上,那就请李老板先验验货吧。

李思源一点头示意旁边的阿福,阿福走上前,戴上白色的手套轻轻的打开皮箱,李思源看了看对阿福一点头,阿福从容不迫的翻了几翻,掏出一个微型验钞机验了个大概,才回答道,老板,没问题。

好,够痛快,李思源微微欠了欠身,那好吧,三天后,还是老地方,时间照旧。

矮个子连连的点头,哎,好好好,那您先忙,李老板,我就先回去了。

李思源也站起了身,替我好好送送他,阿福。

第二章

三毛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飞速越过的景色,出去玩了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大家过得怎么样了。

在海滨玩了三十多天,使三毛过的流连忘返,好喝的椰子汁,舒适的五星酒店,都让他过的如同在天堂里一般,时光总是会在人们过得最愉快时偷偷溜走,一转眼,一个月的假期就过完了。三毛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摸了摸厚厚的帆布包,三毛会心的一笑。里面装满了送给方娜、钟发和龙岑他们的礼物。想到待会就能见到大伙,三毛有点按耐不住激动,他点了根烟,希望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

火车仍在飞驰,外面的景物转瞬即逝,三毛淡淡的看着,丝毫没有发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双手将他的眼睛捂了起来,三毛一惊,但是随即就冷静下来,猜猜我是谁?一个调皮的女生说道。

三毛一笑,小莫。

我真服了你了,探长。金小莫将手放了下去,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很简单,三毛又是一笑,你身上的某些东西暴露了你。

什么东西?小姑娘惊愕的问。

香水的味道。三毛淡淡的说,掐灭了香烟,还记得我原来送给你的那瓶法国香水吗?我自己也有一瓶,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

小莫摇了摇头,天哪,您的大脑绝对与我们不同,连这点小事您还能记得这么牢?

三毛也摇了摇头,我其实和你一样,大脑都是相同的,只是我经常观察现场,使得我养成了个习惯,对生活中任何一点小事,我都会记下,没准到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说到这儿他哈哈大笑起来。

小莫也被他逗笑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小莫好奇地问,您怎么在这儿,探长?

三毛看着她说道,我在休假,假期结束了,我这不回来上班吗,他顿了顿,反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来你是不知道咯,小莫说道,M市最近出事了。

三毛一下子警觉起来,怎么了?他坐直了身子,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市里发生了好几起人口走失案,丢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小莫将手放在膝盖上淡淡的说,听总编说,上面要求警局尽快破案,可是过了这么久,警局还是一无所获。她说着皱起了眉毛,天哪,您说这还不算大事?

三毛也皱起了眉,奇怪,小钟怎么没有告诉我?

大概是不想打搅您休假吧?小莫调皮地说,您老是要忙那么多的事,他们不想打搅您吧?

三毛没有回答,上次有个案子钟发就没有通知他,说是让他好好休息,看来这次也有可能是大家不想破坏他的假期。

不管怎么说,待会我得去警局好好看看了。三毛说着往后一躺,躺在了火车的座椅上。

小莫点了点头,望着车外出了一会神又说道,我也是被老编取消了假期,临时赶回来的。

哦?三毛眼睛盯着头顶上方,你也在休假?

是啊,报社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我昨天刚到乡下的家里,今天就被叫了回来,天哪,她夸张的说,在这么加班,我就要累死了。

三毛接着问道,那你也是回来准备报道这件事?

小莫用力的点了点头。

三毛没在言语,他看着窗外的远方,陷入了沉思

M市又下了场大雪,这已经是这星期下的第三场雪了。雪花纷飞,使得一切都变成了银装素裹,一个矮胖的身影走在通往警局的马路上。

由于未能勘破连续人口走失案,M市警局的成员没少挨上峰的很批。这使得每个人做事都有点散懒。此刻正值下午,钟发枕着厚厚的卷宗睡的正香。他歪着头,露出婴儿般痴睡的憨态,一丝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全身心的投入了睡梦中,丝毫没有发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是一个矮胖的老头。

胖老头深深叹了口气,狠狠一巴掌拍在钟发的后脑勺上。

哎哟!钟发还在做着好梦,身后突然飞来一掌将他从梦中唤醒,使得他泛起了愣怔。

呃?他打了个哈欠,在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睡醒没有?这是老师三毛的声音,没睡醒再帮你醒醒觉。

钟发回头一看,果然是三毛,不有抱怨道:哎呀,师傅,好不容易睡个觉,干嘛那么使劲打我啊欠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可是哈欠打了一半不由得停住了,您回来了?

三毛看着自己迷迷糊糊的徒弟,气得差点笑出声,废话,我要是没回来,怎么看见你小子在偷懒?

钟发一下子精神起来,连忙蹦了起来,呵呵,我说呢,刚才做梦还梦见您了。您这次玩的怎么样?

当然不错了,三毛倒背着手慢慢的溜达着,见钟发紧跟在自己身后便不紧不慢地说,还给有些人带了点小礼物。他故意把小礼物三个字说得很重。

啊,真的吗?钟发乐坏了,您给我买啥好东西了?

三毛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在钟发面前一晃,钟发乐不可支,赶紧伸手来接,可是三毛却把盒子又收回了怀里。

别忙,三毛一笑,我得问问某些人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钟发一愣,嗫嚅着说,师傅,我啥时候瞒着您了?

哎?三毛故意拉长了声儿,我什么时候说你瞒着我了?

这钟发不由得一愣。

三毛故意逗他,我说的是某些人,可没说你啊,小钟。

这这。钟发急的脸都红了。三毛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

好了,三毛说着重又掏出那个小盒子递给他,跟你开个玩笑。

钟发嘿嘿的笑着,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条海滨城特产的口琴,不由得眉开眼笑,嘿嘿,谢谢师傅。

看着钟发像是小孩子见到玩具似的神情,三毛不禁好笑,他冷不丁的问道,谁让你隐瞒我咱们市里丢失人口案的?

啊,是警司钟发正欣赏着口琴,脱口而出,他说完就后悔了,呃,师傅,这

三毛一笑,在火车上我遇到了小莫,她告诉我说M市发生了几起人口走失案,而你们几个都不告诉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估计你们是不想让我参与,是不是?他看着钟发的眼睛说道。

钟发叹了口气,师傅,不是我不想说,警司说您太累了,不想打搅您的假期。

三毛也叹了口气,警司应该知道,我三毛没有案子可破才是真的感到累啊。一句话,师徒俩都乐了。

小钟,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呢?门一开,方娜探进半个脑袋,当她看到三毛时不由得一愣。

探长,您回来了?她不由得捂住了嘴。

是啊,还给你们带了点礼物,三毛说着像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个盒子塞给方娜,最近过的好吗?

方娜还捂着嘴,她突然哭了。

您可回来了。她哭道,这几天委屈死我了。

钟发急忙劝道,警司,您别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到处找卫生巾,再一抬头,却见三毛已经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了方娜。

到底怎么了?三毛淡淡的说,看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出了不少事啊?

钟发的小办公室里又变得静悄悄的了,方娜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对三毛说着,她讲的很快,仿佛要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股脑的都倒出来,这几天自己受了不少罪,终于可以对人发泄一下了。

原来从上个星期开始,M市突然发生了几起走失人口案件,丢的都是十六至二十的年轻女孩,她们大部分是学生,所以上峰很重视此事,他们给警局下达了死命令,责令大伙限期破案,可是没等大家查起,M市又发生了几起人口走失案,和原来一样,也是十六至二十的年轻女学生,上峰很是不满,把方娜狠狠地批了一通,勒令如果再破不了案便立刻撤销方娜的警司职务。

三毛听了方娜的叙述没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

方娜揉了揉眼圈,她看着三毛把自己的希望也注入到了眼神里,她希望三毛能破案,这几天的苦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三毛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前方陷入沉思。良久,他点了根烟。

走失的都是十六至二十岁的女孩子?他冷不丁的问道。

啊,方娜都有点走神了,听到三毛的问题她才回过神来,是啊,都是在上学的学生,家长急疯了,每天催上峰,上峰就天天催我们。她说着吐出了一口气,哎,都成了恶性循环了。

那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三毛抽着烟问道。

方娜叹了口气,起初,我认为只是小案子,本来不想打搅您的假期的,可谁承想会变成现在这个局势。

三毛点了点头,仍是一副莫测高深的姿态,方娜不由得问道,探长,您想到什么了吗?

我在想动机。三毛说道,方娜一愣。

动机?

对,动机,三毛把熄灭的烟蒂扔掉,既然都是拐骗人口,为什么只拐年轻的女孩?这说明了什么?他一连串的问题把方娜问的有些喘不上气。

或许,只是巧合吧?方娜看着他自信的脸有些结巴。

巧合,三毛扑哧一乐,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我想,他们拐骗这些女孩的动机才是破获此案的关键。

方娜也沉思起来,女孩,年轻,学生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三毛,您的意思是他们拐骗这些女孩是为了卖淫?连方娜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对!三毛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很有可能,他缓缓的吸了一口,如果是这样,这可太可怕了。他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钟发耸了耸肩,也许没有您想的那么糟,只是碰巧而已,他这句话不知道是想安慰谁。

三毛没有再和他争辩,这个问题似乎没什么必要了。他顿了顿,突然问道。

这几起案件都在那里发生的?

方娜不假思索地说,都是在北城发生的,我们查过,有五六起是发生在北城农贸市场附近。她又补充道,我们派去了不少人去蹲点,都一无所获,但是蹲点的人一走,第二天便又发生了一起,之后那里就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了。

三毛点了点头,那就更应该注意这个农贸市场了,要知道,短暂的蛰伏,是为了等待时机进行更大的企图!

嗯,方娜点点头,那我明天继续派人去蹲点,直到把这些家伙都抓出来。

三毛笑了笑,不要这么盯梢,这样无疑于打草惊蛇,见方娜不解,他解释说,盯梢的方法有很多种,像你们这样盯梢既劳动人力,也不易于长期的蹲点。他故意顿了顿,还是我去一趟吧,我来安排几个地方进行蹲点。

方娜也点了头,好,那明天我和您一起去。

不用明天,三毛说着起身穿上外套,咱们现在就走。

天气越来越冷了,市场里的人也少了,根生坐在他那个破旧的摊位前,不时地抬起头看看左右,希望有个人来买他的狗肉,但是每次他抬起头都只是看到远处几个身影在徘徊,根生叹了口气,重又坐下,他感到发愁,今晚上吃什么呢?尽管案子上放着那些狗肉,但他看都不想看它们一眼。因为每次看到这些狗肉,他都会想起杀他们的时候,他们那无助的眼神

可能这也是小刘反感他的原因,连根生自己都反感自己,打了半年工,他感到还没有卖狗肉钱来得快,所以他便干起了这个买卖,由于缺少进货用的资金,他想着苦笑了起来,那里是缺钱,应该说是没钱。

根生点了根杂牌子的烟卷,用浑浊而有疲倦的眼睛看着案台上那些曾经是鲜活的生命的肉,感到很愧疚。由于没钱,他想出了一个缺德的办法,在一个晚上,他偷偷地溜进不远处的北关小区,在哪里,住着有钱的人,他们养着不少宠物狗,这些狗有时候比他根生吃的还好,住的还好,根生想起来就有气,所以,那时候的他并不感到一丝愧疚和怜悯,他仔细的巡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了一条小杜宾犬,四周没有人,他悄无声息接近那条傻狗,突然用麻袋一裹便将那条还呜呜叫着的小狗带回了住处。

他喘着粗气,用鹰一样的手抓住小狗的脖子,狠狠的一刀,小狗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这样死去,根生咆哮着,一刀又一刀,将小狗切割成一块块的肉,末了,他还将狗皮扒了下来。

此后,根生有了进货的渠道,这附近的人家没少出来找狗,有的甚至找到了派出所,小刘肯定知道是自己干的,对于他,小刘太了解了。根生想到这里就感到一阵的愧疚。自己对他亏欠的太多了。

小刘坐在屋里,远远地看到根生在哪里坐着,一个人显得很孤独。他动了动,打算过去和他待会儿,现在也没什么事,那里不是待着,小刘想着,站起身,走向了屋门,可是门却先他一步打开了,一个矮胖的老头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着,小刘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胖老头没说什么,而是让了让身子,方警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小刘瞪直了眼睛,方娜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别让人知道。方娜低声说道。随手关上了门。

警司,你们?小刘看着三毛,又看看方娜,满脸的诧异。

哦,给你介绍下,方娜说着,三毛却打断了她。

呵呵,不用了,他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啊,小刘一愣,您您是三毛探长?

三毛微微一笑,小刘连忙敬了个礼。

探长!我是刘彤。他站的笔直。

方娜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把,你呀,什么时候见到我这个样子了?她转过身对三毛说道,探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彤,他是这儿的片警,新调来的,您叫他小刘就行。

三毛也乐了,他伸出手和小刘握了握手,什么时候调来的?

调来快半年了,小刘也笑着,他转身想倒两杯水,却被三毛挥手止住了。

小刘,别和别人说我们到这儿,三毛压低了声音,我今天有点事得拜托你。

瞧您说的,小刘一笑,都自己人,谈不上拜托,您吩咐吧。

三毛笑笑,好,那我就直说了,你知道前几天发生的走失人口案吗?

听到这个,小刘的眼睛似乎变大了当然,他点了点头,发生了好几起呢,有两起就发生在前面不远的北关区,警司来过好几趟,还派了不少人来这儿蹲点,让我协助他们呢。

三毛点点头,嗯,结果是一无所获对吗?

小刘迟疑了一下回到道,是,

三毛笑了,小刘啊,这次如果让你来盯梢你愿意不?

小刘一愣,探长,您的意思是?

三毛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我们来分析一下,从卷宗上来看,这几起案子都发生在北城,说明这些犯罪分子的老巢,离这里应该很近,但是他们的反侦察能力不错,每次盯梢都以失败告终,这是为什么呢?他回过身看着小刘,这说明我们盯的时间不够长,而且还已经惊动了他们。

小刘点了点头。

三毛接着说道,所以这段时间这里风平浪静,这并不是个好兆头,潜伏的时间越长,要做的事情也就越大,他们现在就是在蛰伏,他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从上面调拨人手来蹲点,有两个不良的原因。第一,上面调来的人都是生面孔,这样很容易让对方起疑心,第二,需要蹲点的时间长,这不利于长期派人来看守。他顿了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小刘点了点头,探长,您是想让我来蹲点,我是片警,这里的人都熟,而且长期待下去也没有问题。

三毛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暗中再进行调查,从而双管齐下,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三毛和方娜也打算起身告辞。小刘沉默了很久,对三毛说道,探长,能给我您的电话吗?

三毛看了看他,当然,他找了张纸条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小刘,可是小刘却抓住了他的手。

一个小时后,往北走,阑珊咖啡馆见。小刘低声的说道。

三毛一愣,却见他用眼神看了一眼方娜,不由的点了点头。

小刘如释重负,打开了房门,那好,一有情况我就向您汇报。

方娜开着车子,不由得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三毛,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方娜不由得问道,您在想什么?探长。

三毛从沉思中惊醒,哦,我在想这个小刘。

想他干嘛?方娜不由得笑道。

呵呵,这个小伙子挺有意思的。三毛淡淡的说,哦,对了,警司,你把我先放到这里吧,我想下去走走。

那我陪您走吧?方娜停下车,关切的问。

不了,我一个人没准能找到点什么特殊的发现,三毛一笑,我也想好好的想想。

那好吧,方娜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看着汽车绝尘而去,三毛皱起了眉,他想了想,转身朝着北面走去。

阑珊咖啡馆很好找,往北走了不远三毛就看到咖啡馆的大招牌,他迈步走了进去,服务员迎了上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三毛问道,请问您是等人吗?

三毛愣了下,点了点头。

服务员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位刘先生在楼上等您,我领您去。

三毛不由莞尔,这小子还真快。这么一会就到了。

楼上的风景还不错,能看到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三毛走进了雅间,看到小刘正坐在那里。

您来了,探长。小刘面带笑容,塞给服务员一张票子,示意她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上,做完这些,他才长出了口气。

三毛看着他的动作感到很好笑,怎么了,小刘,至于这样紧张吗?

小刘坐了下来,深深地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三毛也坐了下来,看着他。小刘想了想,对三毛说道,探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三毛笑道。

小刘沉默了一下,您能相信我说的话吗?

三毛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小刘仍然看着他,三毛明显感到他的双眼里充满了戒备,他对自己有戒心。三毛不由得好奇起来,这个小伙子到底要对我说什么呢?

小刘好像是做出了一个很困难的决定,他咬了咬牙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说出这件事来,我快憋疯了,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到底是什么事?三毛不禁问道。

是这样的,小刘凑近了三毛,我知道走失人口案的部分真相。

这句话不亚于一个惊雷,三毛猛地一震,他仔细看着这个年轻人,发觉他不像是在说谎,他狐疑的看着他。

小刘苦笑道,我知道您有点怀疑,但是我不得不说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团伙,他们拐骗这些女孩是为了让她们她们。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三毛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已然闪现出了泪光,他赶忙倒了杯水递给他,小刘喝了一口,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们拐骗少女,是让她们卖淫!

三毛吃了一惊,和他开始的判断丝毫不差,小刘用嘶哑的嗓音接着说道,而且,不是一般的卖淫,而是让这些女孩子去伺候那些所谓的领导!他说着突然狠狠的一拳捶在桌上,把茶杯都震了起来。

三毛有些明白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道。

小刘用手抹了抹脸,大概在一个星期前,我救出了一个女孩,是她告诉了我这一切。

三毛连忙问,那你为什么不向上面汇报?

小刘看着他喃喃的说道,还记得刚才我为什么让您一个人来吗?我怕上面的人对我下手!

三毛愣住了,他不由得站起身,不可能,不可能,他也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小刘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手里。

三毛看着他,嘴不由的有些发笨,可是,你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您是个好警察,小刘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我听说了很多您的事,您破获的那些案子,而且,他顿了顿,直觉。

直觉?

嗯,我的直觉告诉我您是个好人。他坚定地说道。

三毛坐了下来,别急,把事情的始末都和我说说。

屋里静的可怕,小刘低低的叙述着他所知道的东西,三毛静静地听着。

自从我们这儿发生了第一起人口走失案,我就发誓一定要破获它,那个孩子的妈妈太可怜了,她的丈夫抛弃了她,和别的女人跑了,她一个人带着女儿相依为命,但是唯一的寄托也破灭了,那天她对我跪下,求我找回她的女儿,可是小刘叹了口气,使劲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到哪里去找呢?从那天起,我就下了狠誓,一定要帮她找回她的女儿!

三毛点了点头,目光里依然充斥着敬佩。

我开始一点点的寻找蛛丝马迹,渐渐的我发现似乎有内鬼,或是有更大的人在压制着一切,开始还成立了专案组在北关调查,后来这些人便陆陆续续的撤走了,我便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他深吸了口气,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不让人来调查。所以,今天我并不想告诉方警司,我担心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三毛不知应该和他说什么,他相信方娜,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可是他没有制止小刘,而是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由于一些事情,我解救了一名女孩,她叫末末,她告诉了我发生的一切,我才知道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黑手,小刘顿了顿,接着说,我无意中发现了些问题,我是在北关小区发现的这名女孩,我突然感到了一丝疑惑,会不会这个团伙就在北关小区?他们可能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三毛挥手打断了他,你是怎么解救这名女孩的?

小刘的目光突然暗淡了下来,这件事我以后再和您说吧,我只请您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三毛默默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所说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

在我家,我害怕有人再伤害她,一直让她住在我家里。

三毛用手托着下巴沉思着,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小刘,你仔细查过北关小区吗?

查了,小刘叹了口气,但是就是解救了末末而已,别的还没有查到。

三毛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我能去看看末末吗?

小刘的眼睛里仍有戒备,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想我们得换个地方,不能是这个咖啡馆,也不能是我家,更不能是警局。

三毛眨了下眼睛,可以,你找地方。

小刘思索了一下,今晚让我回家仔细想想,明天再告诉您答案可以吗?

可以,三毛不假思索地说,不过你怎么联系我?

我有您的手机号,想好了我会打电话通知您。

好!

傍晚时分了,北关小区里宁静的灯火与外面农贸市场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安静的家,一边是喧闹的集市,几乎在这一时刻,所有人都会选择宁静,选择相守,选择安享天伦。可是,那些穷苦的人,照样要在市场里忍受这喧嚣,忍受贫穷带来的一切坏处。

小刘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有预感,事情快结束了,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没能睡个好觉,今晚,恐怕又得熬夜了,但是他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了。

小刘爬上陈旧的楼梯,终于到家了,他把装着毛绒玩具和菜蔬的袋子交到左手,用右手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一片漆黑,小刘吹着口哨,打开了电灯,开灯的那一刻,他真应该感到后悔,这已经有些不对了,大晚上的,末末为什么不打开灯呢。

屋里坐着一个人,旁边还有两个人站着,他们的手里拎着铁棍,正打量着他。

袋子落在了地上,小刘急忙掏出了配枪,你们是什么人?他大声质问道。

坐着的那个人站了起来,他可真够矮的,四肢又短又粗,就像一只乌龟,他冷笑着说,哟,这么久了也算认识了,难道还认不出我们吗?

小刘猛地一震,你们是?他疑惑的打量这三个人。

乌龟冷笑一声,一挥手,墙角后面突然又站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刘大惊,末末!他大声喊道。

末末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尖刀,对死亡的恐惧弥漫着她的全身。

放开她!小刘再一次举起了枪,他大吼道,随即他明白了,是你们。

乌龟又是冷冷的一笑,哼,总算想起我们是谁了?他话锋一转,狠狠地说,乖乖地把枪放下,要不老子就宰了这丫头!

小刘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枪,他不敢松手,也不敢使劲,万一使劲,扳机就会被扣动,但是那可能会伤到末末,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没那么大的信心,警校里他的射击成绩一般。可是他也不敢松开握枪的手,因为这可能会给他和末末,带来死的威胁。

他看着这些狰狞的面孔,咬牙坚持着,你们放开她!我就发下枪!小刘大喊道,他早已被冷汗浸湿了衣服。

哼哼,放开她我们还能活吗?乌龟气哼哼地说,老老实实地把枪放下!否则他说着一挥手,那个人立刻把刀子往末末的脖子一拉。

住手!小刘吓坏了,他差点就要扑过去了。

乌龟看着他坏笑道,怎么样?你是放下枪还是我们把这个丫头杀了?

小刘不知该怎么回答,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刚才站着的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将门锁上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站在自己的身后,随时都可能发起突袭。

乌龟,一个人突然对乌龟说道,别再跟他罗嗦了,万一引来别人可就不好办了!他还真叫乌龟。

乌龟冷笑道,怕什么?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警察能耐我和,嘿嘿,他狞笑着,先把这丫头的耳朵拉下来,咱们下酒!

别,小刘再也撑不住了,好,我放下枪,你们别伤害她!他说着轻轻地把枪放在地上。

立刻有个人一脚将枪踢飞了,枪被旁边的一个人捡了起来,枪口马上对准了它的主人!

小刘环视着四周,那个人还把刀架在末末的脖子上,他不由得大喊道,放开她!可这却换来了狠狠地一脚!正揣在他的小腹上。

小刘疼的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几个人扑了过来对他一顿拳打脚踢,小刘抱着头抵挡着那凶狠的攻击,可是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头上,小刘惨叫一声,松开了手,这些人打得更狠了。

别打啦,我求求你们别打他了末末哭了,她跪下来祈求乌龟,我求求你,别再伤害刘大哥了。

乌龟狞笑着,一把攥住末末瘦弱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他走到小刘的身旁,小刘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根本看不清乌龟的脸,看着他痛苦的神情,乌龟又狞笑了。

你看看你的刘大哥吧,他坏笑道,这都是因为你的逃跑,才让他受这些罪!这些都怪你!他说着朝着小刘的裤裆狠狠地一脚!

啊!小刘一声惨叫,昏了过去,乌龟嘿嘿的笑着,末末哭倒在了地上。

不要再打他了,她抽泣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乌龟一挥手,带她走!几个人将瘫软的末末架了起来。

他怎么办?一个剃着光头的人指着小刘问道。

乌龟扫了一眼小刘,甩出几个冰冷的词语,杀了。

光头男哦了一声,用什么家伙?

这还用问,乌龟不耐烦的说道,就用他的枪!

末末听到这句话,彻底绝望了,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三毛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发愣,自从中午和小刘谈完以后他就感到有些眩晕。事情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吗?在这拐骗人口案的后面真的有只无形的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吗?这些问题不断地在三毛的脑海里徘徊,使得一向沉稳老练的三毛也感到了一阵阵烦躁。他决定去问问方娜,不管答案与否,他都想问问她,或许,是想和她谈谈。

黑暗笼罩的走廊里,脚步声显得很沉闷,三毛一步一步的走着,他心里很乱,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从会议室到方娜的办公室虽然并不远,但是这短短的距离此刻在三毛眼里感到就像走了一百里路。似乎过了好久他才来到了办公室门前。

三毛想了想,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三毛走了进来,方娜正埋头工作,她抬头一看是三毛不由得也是一愣,探长,有事吗?

没什么,三毛又想了想,就是想和你谈谈。

哦,方娜从桌子转了出来,她给三毛倒了杯水,谈什么?

警司,三毛接过水却没有喝,你是不是知道有关走失案的某些事情?

方娜眉毛一挑,什么?

上面是不是叮嘱过你什么?三毛横下心来直截了当的问道。

方娜看了看三毛,欲言又止,她想了想,转身将门反锁上,探长,她叹了口气,眼泪却流了下来,有些事情,不是我能管得。她有些抽泣的说道。

虽然事情在预料之中,但三毛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凉,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方娜,为什么不告诉我?

您不知道,方娜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我是想告诉您,可是

别急,三毛摆了摆手,慢慢说,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是阵阵的悸痛。

方娜深吸了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对三毛讲了一遍。

原来,自从案件放生以后,M市警局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市里的几位领导暗中却对专案组进行打压,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专案组赶紧解散。方娜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她想去找上面汇报,却被公安厅里的几个朋友拦住了,他们告诉方娜,这件事千万别再闹大,后面的人惹不起,方娜很生气,出于对正义的执着她义无反顾的继续下去,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查到哪里,哪里的线索就奇怪的消失,方娜试着重头再来,仍然是一无所获,而且就在几天前,上峰突然找到她,将她狠狠地训了一顿,话里话外让她不要再插手此事。同时警告方娜不要告诉三毛,否则就要撤除方娜的警司之职,并且会对她进行特殊处理

太过分了!三毛一拳锤在桌上,差点把水杯震到地上,他强忍着怒气对方娜说道,警司,从现在起,这件事你不用插手了,我三毛一个人和他们斗到底!我就是死也一定要将这锅臭水上的锅盖掀掉!

探长!方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时我快要被他们逼疯了!现在您回来了,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查出真凶!她顿了顿,您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这个警司,她说着一把将警官证扯下扔到桌上,我不干了!

三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那我们现在从头开始,重新找线索!

两个人重新落座,三毛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方娜,方娜也很震惊,要是这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只要那个女孩肯和警方合作,咱们就有希望把这些恶魔绳之以法!

是啊,三毛点了点头,但是刘彤似乎不太相信我们,他总认为咱们和那些败类是一起的。得想办法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坏人。

两人正说着,突然外面响起了急速的敲门声!

三毛不由得看了一眼方娜,方娜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方娜起身打开了门。

钟发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警司,北关小区发生一起命案!

啊?三毛一惊,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小钟,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钟发这才注意到三毛,啊,师傅,您也在,就在刚刚,他咽了口唾沫看着三毛,等待他拿个主意。

三毛冲出了房门,快!他对方娜说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出事了!

农贸市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大家都纷纷往派出所宿舍涌来,这下可出了热闹事,光看着地方,派出所宿舍,这可是大事了!

宿舍楼外拉起了警戒线,大家凑在警戒线前交头接耳,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也刚赶过来。

我刚才和那几位警察同志打听了,好像是出人命了。

啊!你没听错吧?这可是警察局的宿舍!

好像是真的,嗨,现在哪儿都有命案,警察局的宿舍怎么了。

人们议论着,叽叽喳喳,好像一群冬天里看到了粮食的麻雀,他们对死者并不关心,也没有同情,他们只在乎出大事,出的越大越好!这样,晚上就有谈资了。

天上阴云笼罩着,老天也皱着眉,沉着脸,冷冷的打量着这些可怕的人类。

根生感到好奇,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人都朝着警察局宿舍跑去,他不由得起身张望了一下,正好旁边卖雪花梨的老太太从那边回来,他便问道,大妈,那边出啥事了?

哎,听说警察局宿舍哪儿出了人命了。老太太把手揣在袖子里喃喃的说道。

根生感觉心头一震,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从后腰一直延伸到了后脑勺,他连忙问道,谁死了?

不知道,好像是个警察,听说岁数还不大,哎,作孽啊。老太太摇晃着脑袋叹道。

根生觉得心里一个劲的跳动,他按耐住狂跳的心,匆匆的锁上店门,也朝着警局宿舍跑了过去。

一辆警车驶入了警戒线,三毛、方娜和钟发快步跑了进去,他们穿过昏暗的楼道,一直来到了案发地,三楼308室。

几个警员正在忙碌,拍照,画粉笔印,做笔录,三毛走了进来,龙岑连忙迎了上来,师傅。

嗯,三毛戴上白色手套问道,搞清楚了吗?

死了一个,龙岑摘下自己的帽子,抹了抹汗,是警察。

三毛觉得心里一阵狂跳,他压制住紧张的情绪问道,具体?

死者叫刘彤,是北关农贸市场的片警,龙岑还没说完,三毛就感到一阵眩晕。

什么?刘彤死了?他大声问道,把龙岑吓了一跳。

是啊,他回答道,是刘彤,怎么了,师傅?

方娜也走了进来,她也听到了死者是谁,啊,她用手捂着嘴,掩饰不住眼里的恐惧,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她说不下去了,只能用眼神询问三毛。

三毛咬了咬牙,他低声说道,仔细搜查一下,找找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警员们答应一声,又开始忙碌起来。三毛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线索又断了,还搭上了一条性命,他感到对不起刘彤,但是他更加担心起案情来,此刻,他感到一阵迷茫,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该怎么进行下去。

经过一番调查,大体已经检查完毕,死者刘彤,男,身高一米八二,身份是北关农贸市场的片警,死者眉心处中弹,子弹穿过脑神经造成大脑损伤死亡,经检测,子弹是由一把九二式配枪所发射的,在现场发现了一把警用配枪,子弹正是这把枪发射出的,根据枪身上的编号,警方确定这把枪是刘彤的配枪无疑。这表明,死者很可能是自杀。

不可能,三毛一挥手,他绝不可能是自杀,他上午还说有事要和我说,他不可能是自杀!

龙岑看了一眼方娜,她此时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砸晕了,此刻,她正看着地板呆呆地出神,龙岑见她没说什么,便掏出笔在记录后面加上了他杀两个字。

三毛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感到对不起刘彤,其实自己早就应该想到,刘彤从调查开始已经有了生命危险,可是由于自己的疏忽,让这个年轻人枉自送了性命。

三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来,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嚎!

天哪!一个中年男子发出这声绝望的号嚎叫后便瘫倒在地,他嚎啕大哭着,浑身耸动,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三毛也愣住了,他走上前想把这名男子扶起来,但是这个男子哭的撕心裂肺,怎么也扶不起来。

三毛只好劝他,你冷静点,到底怎么了?你和死者认识?

对方只是哭。

三毛看了看四周同事们诧异的目光,想了想,招呼道,小龙,过来帮我把他扶起来!龙岑答应一声跑了过来,两个人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个人扶到了椅子上。三毛抹了一把汗,对大家说道,你们都出去下,我和他单独聊聊。大家赶紧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三毛和这名男子。

三毛想安慰安慰他,可是这人哭的真可以说是不想活了,悔恨、痛苦、撕心裂肺,几乎所有形容难过的字眼都能用在他的身上。三毛劝了几次,见不管用,干脆点上一根烟,一句话也不说了。

这人哭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来,两眼失神的望着前方。三毛叹了口气,翻了翻口袋掏出手帕,他犹豫了下还是递给了他。

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似乎灵魂已近飞离了躯壳一般,整个人都痴傻了。

空气显得异常的凝重,三毛终于沉不住气了,他问道,呃,你是?

那人愣了很久,三毛确定他听见自己说话了,他耐心的等着,终于对方用嘶哑无力地嗓音低低的说,我叫鲁根生。他边说边吸了吸鼻子,眼睛仍然痴痴的看着前方。

三毛想了想,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倒是鲁根生渐渐地用眼角的余光盯住了他,最后变成了整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你是他的同事?鲁根生突然冒出了一句。

三毛抬起头,鲁根生的眼里他似乎也看到了一丝戒备,迎着这丝戒备,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鲁根生又缄口不言了,三毛也没说什么,但他不想在沉默了,他正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时,鲁根生又开了口。

你,是他的好朋友吗?鲁根生说着话,头也不抬。

三毛看着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了,是,他顿了顿,我是他的朋友,他还告诉了我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鲁根生把头抬了起来,看着他。

有关人口走失的事,三毛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眼前的这个人肯定知道什么,他和刘彤有的地方是那么得像,那戒备的目光,太像了。

鲁根生警觉了起来,目光也变得开始复杂,戒备、疑惑、困扰,在这一刻都出现在他那略带猥琐的脸上。他看了三毛很久,三毛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

我能相信你吗?过了好久,鲁根生不知怎么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他自己都感到有点滑稽,不由得摸了摸脖子。

三毛还在注视着他,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给了他,鲁根生迟疑的接了过来,看到了上面写着的那些字。

啊!他一下子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你是你是三毛探长?

是。三毛简洁而明朗的说。

大名鼎鼎的神探?

是!

鲁根生哇的一声哭了,探长,阿彤死得冤啊!他双膝一软,给三毛跪了下来,三毛连忙扶起他。

快起来,我知道,三毛安慰着他,我知道他死的不明不白,他肯定是冤枉的。

探长,鲁根生抹了抹眼泪,声嘶力竭的喊道,一定是那些畜生!是他们杀了阿彤!

三毛使劲攥住他的肩膀,你冷静点!现在要做的是冷静!

好半天,他才将近乎失控的鲁根生劝住,三毛也一身都是汗了,他喘息着问道,咱们现在一句句地说,我能问问你是刘彤的什么人吗?

根生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我是他爸爸。

啊?三毛彻底的愣住了,你是他爸爸?

是,根生擦了擦嘴,您听我慢慢说。

我对不起阿彤,他小的时候我因为偷盗进了监狱,***妈得了重病也去世了,他被送到了孤儿院,被一家好心的人家收养了,后来考上了警校,我出狱的时候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了他的住处,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是这个市场的片警了,他认出了我,可是他没法原谅我,其实不要说他,连我自己都没法原谅我自己,我什么也没有给他,只给了他一个做小偷的父亲,让他从小就受了那么多的罪,被人瞧不起,我我其实都没脸见他!根生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三毛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他,只能使劲的拍着他的肩膀。根生总算安静下来,他仍是一脸的绝望。看着这个经受了丧子之痛的人,三毛实在不想再刺激他了,这简直就是在折磨他,但是他又不得不再提起这件事,对于自己,三毛觉得这也同样是一种折磨,他狠下心,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我们的关系有好有坏,我看得出,他还是想认我这个父亲的,但是又看不起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缓解他对我的敌意,我只能一天一天的混着日子,鲁根生说着又哭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件曾让他阵阵心悸的东西,一张照片,是一个一岁大左右的孩子的照片,根生颤抖着手抚摸着照片,似乎照片里的孩子还活着,能接受他的抚摸,不在排斥他。

你刚才说一定是那帮畜生杀了阿彤,你指的是谁?尽管不想再刺激他,但是三毛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故意换了轻松愉快的语调说道,想的是能漫不经心的说出来,但是话一出口,他还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刺耳。

根生果然跳了起来,一定是他们!一定是那些畜生!我当初好傻啊,为什么就不把这些都告诉阿彤啊!他大哭着跌倒在地。

三毛一把搀住他,你别这样,阿彤死了我也很难过,我想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这样,三毛使劲的劝慰着根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报仇!别急,慢慢说,这样我才能听清,才能破案。他抓过椅子放在了根生的身后,坐下,慢慢说。

根生双手抽搐着,他压着嗓子看着三毛,三毛赶忙抓住他的手,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三毛看着他,一刻也不敢松开自己抓住他的手。

根生费力地想着,巨大的悲伤似乎影响了他的思维,是这么回事,他颤抖着说,我还是一点点说吧。

好,三毛鼓励他道,别急,慢慢来。

根生又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在这个市场卖狗肉,但是我做了缺德的事,我没有钱进货,又不好开口和阿彤要,于是,我便偷偷地溜进北关小区去偷那些宠物狗,然后抱回到店里杀了卖肉,但是从上个月开始,我发现三单元的10楼有户人家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三毛一下子警觉起来。

每个星期五晚上十点左右,10号楼底下都会开来一辆带货箱的大卡车,楼里会出来两个人接应。我在无意中发现,每次这辆车上都会出来不少年轻女孩,而且有的都还穿着像是学校的服装。根生仍是缓缓的说,每次都是,我感到奇怪,便将每次的时间都记了下来。

三毛激动起来,看来这里很可能是一个窝点,那些被劫持的女孩被带到了这里,然后再转到别的地方,他按耐住情绪接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出了件事,大概是十天前的一个晚上,那辆卡车又来了,还是有两个人出来接应,他们从车上卸下这些女孩,到了最后一个女孩时突然她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别的女孩都已进10号楼了,两个人赶忙走过去问这个女孩,由于太远我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两个人想扶起女孩,没想到,她突然狠狠地踩了其中一个人一脚,那人疼的捂着脚大叫,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狠狠地踹了一脚正踢在命根子上,两个人都摔倒在地,那个女孩拼命地逃了出来。

三毛全神贯注的听着,听到这儿,他已经明白了不少,你救了她?他按耐不住激动问道。

根生擦了擦眼泪,是,她正好朝着我躲着的地方跑来,我便救了她,她告诉我说她是被拐来的,那两个人不是好人,我赶紧带着她逃出了小区,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把她交给阿彤比较好,他是警察,应该能处理好这件事。

三毛彻底明白了,刘彤所说的那个末末就是根生救得这个女孩,他之所以没有说怎么救得末末就是因为害怕别人知道他和根生的关系,刘彤也肯定是死于那些歹人之手,他们探听到了末末的行踪,便悄悄地潜入刘彤的家,悄悄地将刘彤杀死并将末末带走。

此刻他的心里涌动着某种东西,这股暗流波涛汹涌足以让他发狂,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而且还是被猖獗的罪犯所杀,他按耐住自己已经快要被情绪冲垮的理智一字一句的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记得东西?

根生随手从破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就是这个,我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身上老是带着笔记本。

三毛颤抖着接了过来,翻开了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尽管字迹潦草混乱,尽管语言显得很不通顺,但是三毛却像捡到了宝贝一样,仔细的阅读着每一句话。

笔记本上详细的记录了10号楼近一个月的详细情况,每个星期五都会开来卡车,车上卸下年轻的女孩,进入到10号楼内,都是每晚十点。三毛翻看着,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抬起头问道,今天就是星期五?

根生一愣,是啊。

也就是说今晚卡车又要到来?

是。

三毛啪的一下合上了笔记本,太好了,今晚,我们好好的查一下这伙人究竟在干什么?他猛地回头问根生道,他们具体进入了那间房间呢?

根生叹了口气,我每次都是在暗中的观察,哪里敢进楼里看呢。

三毛点了点头,没关系,他言辞灼灼地说,我们能调查出来,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回过头对根生说道,老鲁,你放心,我一定会给阿彤一个公道,任何人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此刻,三毛的眼里闪着光芒,圆脸上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执着。

根生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他双膝一软又要给三毛跪下,但被三毛搀住了,两人都注视着对方,心里也已经做好准备。

李思源坐在自己的躺椅里,看着窗外阴暗的天气倍感烦躁。周副市长刚刚打来了电话,那边出了点问题,虽然已经将那个多管闲事的警察给做掉了,但是似乎引来了更大的威胁,而且自己这边的人好像也暴露了身份,李思源想到这里不有气氛的骂了句粗口,娘的,成心和老子作对!我饶不了你们!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李思源不耐烦地答应了一声,进来。

阿福推门进来,脸色惨白,老板,乌龟来了。

李思源抬眼看了一下自己忠心的秘书,从没有什么事让他这么恐慌过,他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你怎么了,阿福,脸色这么不好看?

阿福诚惶诚恐的说道,老板,怕是事情不好了,我听乌龟讲,今早警察封锁了那里

李思源摆了摆手,那也不要慌,不就是死了个警察嘛,他们又查不到是谁干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人了,再说,上面还有人给撑腰。话虽如此,李思源心里仍然感到有点没底。

老板,阿福犹豫了下说道,听乌龟说,负责此案的人是

是谁?李思源一梗脖子。

三毛。

啊?李思源一下子跳了起来,那个大名鼎鼎的神探?

正是,阿福低声说道,他的脸更惨白了,似乎是被自己老板的惊慌所传染的。

李思源张大着嘴巴,重新跌坐回躺椅里,这次,他真的感到害怕了。不知何时,屋里显得异常的冰冷,仿佛要将人冻僵,李思源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老板,阿福小心地问,要不要我把乌龟打发走?

李思源晃了晃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你让他进来。

是。阿福答应一声,转了出去。

乌龟很快就来了,他一进屋就低着头,浑身微微有些发抖,他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惊动了三毛。

李思源看着这个猥琐的家伙,气氛的哼了一声,乌龟吓得一哆嗦,这使得李思源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他口气凝重的问道,乌龟啊,听说,你惹了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哎呀,李老板啊,乌龟连连叫苦,这不能怨我,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够了!李思源忽的站了起来,他轻轻地踏着步,来到乌龟面前,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现在想想怎么应对才是正事,我问你,北关哪儿现在安全吗?

呃,乌龟思索了下,应该安全。

什么叫应该安全,李思源勃然大怒,那就说还是有可能让人钻了空子?

不不不,乌龟忙不迭的解释道,我是指安全,安全。

真的?李思源一挑眉毛。

是是是,乌龟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李思源长长地出了口气,那个叫末末女孩呢?

您放心,我回去就做了她。乌龟没领会李思远的意思,连忙接茬道。

糊涂!李思源狠狠地教训道,现在风声这么紧,你要是再惹出点什么就全完了!你这蠢蛋!

是是是,乌龟又是一连串的是。

李思源收起了愤怒的表情,换了副嘴脸,乌龟啊,咱们合作也有段时间了,这种买卖你也知道,合作的好大家高兴,上面的人满足了我也得了好处,而且也决不会忘了你,所以你也别怪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大意呢?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所以,你最好把事情处理干净,免得惹出祸来,殃及池鱼!

是是是,乌龟仍然是低声下气的回答着,他找不到别的字眼儿来回答面前的这位大爷。

李思源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明白了吧,把那个末末带到我这儿来,我先帮你看她几天。

乌龟抬头看了看李思源,想了想,答应道,好,我回去就把她带来。

李思源点了点头,我听阿福说,这次惊动那个著名的神探三毛?

乌龟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阿福一眼,只得点了点头。

李思源没再说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乌龟和阿福下去,等两人走后,他又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似乎这又是一场劫难,李思源经历过不少劫难了,但是这次似乎和以往不同,他说不好哪里不同,只是感到有种深深的不安,也许,是我想多了。李思源暗暗的想。

北关小区三单元11号楼的一处房间内,三毛一直站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10号楼,他有种预感,今晚,一切谜底都将揭晓。

刚刚,他派出了钟发和龙岑化装成推销员,到楼里挨家挨户的询问,看看哪家才是他们要找的对象。

这么久了,他们应该回来了,三毛思索着,仍然看着对面矗立在黄昏阴暗里的10号楼。

门一开,方娜跑了进来,探长,她有些气喘吁吁,小钟和小龙回来了。

三毛连忙回过身来,看到钟发和龙岑一身推销员的打扮正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他连忙问道,怎么样?

师傅,钟发用手抹了一下嘴,三层的308室很可疑!

嗯?三毛把手揣在兜里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们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来动静,可是却没有开门,我们说是推销热水器的,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很不耐烦,还骂了两句,龙岑回答道,门一开,一个剃了光头的人走了出来,他说话的语气很不耐烦,让我们快走,能看得出,他并不想让我们在那里多待片刻。他补充道。

三毛眉毛拧了起来,他在屋里来回的走着,就这些了吗?

钟发想了想突然答道,对!那个光头走道一扭一扭的,似乎是受了什么伤!

三毛一惊,鲁根生告诉过他,末末曾经踢中过其中一个人的裤裆,而且踢得很重,从鲁根生解救末末到今只有十天,这么短的时间他的伤口肯定还没有愈合,由此看来,这个光头应该就是那天被末末踢中的那个人。

好!三毛一拳打在手心里,大家布置下,今晚十点,如果他们来了,我们立刻实施抓捕!

众人一起回答,是!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每个人都已做好了准备,三毛始终盯着10号楼底下的停车场,一动不动,连日来的疲惫尽管带来了深深地倦意,但是他仍然一丝不苟的观察着,丝毫不敢走神。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钟发和龙岑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渐渐地,连方娜都被他们传染了,跟着打着那长长的哈欠,但是三毛却仍然死死地盯着10号楼,一刻也没有松懈。

突然,长长的甬道被一道刺眼的灯光照亮了,三毛狠狠地推了一把旁边的方娜,她此时已经将头埋在胳膊弯里打瞌睡,方娜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当她看清10号楼下停车场的情况时不由得睡意全无。

一辆黑色的卡车缓缓的驶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楼下,10号楼里有两个身影像是早已经准备好冲了出来,三毛注意到其中一个是光头,而且走路有点瘸。

师傅,钟发低声说道,用手一指,我们在308看到的人就是他!

三毛没说话,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不管是罪恶还是正义的一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车上跳下了一个又矮又矬的男子,相貌猥琐,三毛冷冷的注视着这些人,可奇怪的事,到现在为止,这些人还没有从车上卸下人来,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

难道他们察觉到了?三毛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他沉住气,继续观察着。

屋里出来的两个人走到矮个子面前,三个人低声说了一会儿,矮个子轻轻的一挥手,两个人立刻回身跑进了10号楼,同时,矮个子转身来到卡车的后面,打开了车厢。

三毛急忙举起红外线望远镜,只见车厢里空空如也。

糟了,旁边的方娜也看到了,她放下望远镜紧张地问道,探长,他们一定是察觉到了,没有人!

三毛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下来,他继续观察着。

方娜急坏了,狠狠地一跺脚,哎,这下前功尽弃了。

警司,三毛仍然用放大镜看着对面,你说如果他们发现了,为什么还要开着卡车来呢?

方娜一愣。

这样不是很傻?既没有意义又暴露了自己,再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我们那个地方有漏洞。三毛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看他们是想反其道而行。

什么意思?方娜疑惑地看着他。

你往下看,三毛的另一只手突然也抓住了望远镜。

方娜急忙举起望远镜看了下去,只见先前的两个人又从10号楼里走了出来,而且后面还跟着好几名女孩!尽管是冬天,她们还都穿着短裙。

屋里的几个人几乎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里,快!三毛拿下望远镜,小钟,通知弟兄们,准备行动!

是!钟发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三毛继续举起望远镜,他们领着几名女孩走到了卡车后面,矮个子摆了下脑袋,他们急忙把卡车的后盖卸下来,女孩们一个接着一个登上了卡车,而且三毛惊讶的发现10号楼里又走出了好几名女孩,也是穿着短裙子,瑟瑟发抖着。

他完全明白了,这帮人是想撤离这里!

三毛放下望远镜,深吸了口气,都准备好了吗?

方娜和龙岑都望着他。

女孩们都上了车,三个人立刻装上了卡车的后盖,关上了车厢,矮个子一头钻进卡车驾驶室里,另外两人也坐进了副驾驶舱位。没多久,卡车传来一阵轰鸣,缓缓驶出了10号楼,向小区外驶去。

行动!三毛一声大喊,率先冲出了屋门。

卡车慢慢的行驶着,乌龟开着车心里很乱,他盼望着能早点将这些货送离这里,也就送走了危险,车子渐渐的加速,眼见小区的大门越来越近了,他心里稍稍放松了些不由得吹起了口哨。

突然,光头在后面喊道,头儿,不对!

怎么了?乌龟不耐烦的问道。

你看后面!

乌龟开着车没法回头,他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眼珠就再也不会动了,几辆小轿车包围了过来,车顶上已经安上了一盏闪着红光的警灯!

不好!乌龟吓得差点没攥住方向盘,是条子!

另外两个人也吓得不轻,怎么办呢?

乌龟一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盘,卡车像脱缰的野马,猛地朝旁边的一辆警车撞了过去。

钟发正开着车,看到卡车猛地撞了过来,知道对方想要拼命,他也猛打方向盘,警车转了一个猛弯,总算躲开了卡车,但是也减了速,乌龟利用这个机会很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狂飙起来,碰的一声巨响,将小区的铁栅栏门撞得粉碎。

哼,想抓老子,连门都没有!乌龟一边骂着,又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卡车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加速朝前冲去。

三毛和方娜坐在一辆车上,他此时也是心急如焚,方娜但是闲得很镇静,猛打方向盘的同时,轻轻一推换了一档,接着补了一脚油门,车子轻巧的绕到了卡车的前面。

乌龟看到一辆车拦在了他的前面迫使他减速,他恶从心头起,攥紧方向盘狠踩油门,卡车照着警察的尾部狠狠地撞去。

砰!方娜和三毛都被撞得往前一扑,卡车接着又是狠狠的一下!砰!车子险些被撞翻,方娜拼命打着方向盘,总算让车子恢复了平衡,但是卡车借着这个功夫又加速往前逃,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三毛咬了咬牙,他脱去了外套并拔出了手枪,警司,开到卡车旁边!他说着拉响了套管。

方娜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不行!她急的大喊,这样太危险了!

只能这样了,警司,开过去吧!三毛大声说道,并把手放到了车门的把手上。

方娜没有办法,她忍住眼里即将要溢出的泪水,踩死了油门,汽车离弦般的追了上去。

近了,更近了,三毛猛地拉开了车门,一阵猛烈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吹了进来,这时候居然下起雪来了。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三毛抓紧了枪,就在汽车与卡车接近的那一瞬间,他猛地跃出了车厢,一把抓住了卡车上的车帮。

寒冷的风夹着雪花狠狠地打在三毛脸上,就像刀子割一般的疼,三毛闭住气,一点点的爬着,他向驾驶室慢慢的接近!

乌龟踩足了油门,猛地拐上了另一条道,车身也猛地一摆,三毛差点被甩下去,他使劲抓住手里能抓住的东西,缓缓的向前爬着,他始终坚定着自己的意念,不能让小刘白死!

乌龟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后面的光头无意中扫了一眼后视镜,他惊住了,一个身影正慢慢的接近驾驶室。

头儿,你看外边!光头大声喊道。

闭嘴!乌龟紧抓着方向盘吼道,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

不是,你看后视镜!光头急的边喊边比划着。

乌龟扫了一眼,也吓了一跳,妈的!他低声骂道,秃子,你们两个,做掉他!

两个人答应一声,打开车窗,这时三毛已经爬到了驾驶室旁边,光头两手扳住车门,用脚狠狠地踢他,他连忙闪避开了一脚,光头又是一脚,三毛被他正踢在肩膀上,疼的差点松手,他忍住痛躲闪着光头的攻击。

干掉他!光头大吼道,又踩了一脚油门。

光头见屡次都没能把三毛踹下去,着了急,他几乎把整个身子探出了车外,用脚一次又一次的踢着。

三毛挨了好几脚,实在坚持不住了,但是他强迫自己保持住清醒,他用一只手紧紧抓住车帮,另一只手腾了出来。

方娜也全神贯注的开着车,但是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卡车那边,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三毛快要抵挡不住了,方娜心里万分的焦急,但是又无能为力,她开着车,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探长,加油!

光头感到可笑,加油,他都快被我踢下去了,还能怎么样,他得意地想着,用力一脚又踢了过去,三毛的眼睛睁大了,在那一刻他爆发出了全身的力量,一把抓住了光头的腿,往下狠狠地一扯!

光头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完全没有防备,加上他的两只手都没太攥紧,他一下子被三毛扯出了车厢,被卷进了卡车的车轮里。

乌龟看到了这一幕,他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一定要把这家伙干掉,快!

另一个人急忙从车上找出一条铁棍,他来到车窗前,用铁棍照着三毛一捅!三毛没防备,被狠狠地捅了一棍子,他疼的大叫一声,手一松,人差点掉下去,他紧紧地抱住了卡车旁边的铁管才没有继续下滑,但是枪却脱手而飞了。

三毛实在没有力气了,寒冷的风使劲的抽打着他,他的力气快要用完了,那人冷笑着用铁棍指着他的脸。

下去做鬼吧!他恶狠狠地说道,举起了手。

三毛一闭眼,却听见一声枪响,砰!

他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那个人倒在车窗上,眉心有个弹洞还在流着血,他茫然地看着这个家伙心中暗想,是谁救了我?

方娜收好手枪,猛地一打方向盘,靠近了卡车,她从旁边的手套箱里找出根警棍,支在油门上,然后翻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她看准时机猛地一跃,也跳上了卡车。

三毛看着渐渐的接近了自己,叹道,警司,是你救了我。

方娜咬着牙,先别说这个了,干掉里面那个家伙!

别!三毛咬着牙说道,别杀他,从他嘴里咱们才能知道谁是背后的黑手!

两个人冒着冰冷的北风,渐渐靠近驾驶室的门。

乌龟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凉了半边,但他还不死心,他猛拐方向盘,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三毛和方娜被甩的头晕脑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钟发对龙岑说道,你来换我,我得去帮师傅和警司!龙岑急忙踩住了油门,两人换了过来,龙岑开着车,钟发打开车门,也跳了上去,他拔出手枪猛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乌龟还在驾驶着,钟发一把将手枪顶在他的后脑勺上,停车!

乌龟非但不停反而又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猛地一窜,把车外的三毛和方娜差点甩下来,乌龟冷笑道,小子,有本事你就开枪,惹恼了大爷咱们谁也别想活!

你!钟发气的一愣,但他马上有了办法,抬手一枪正中乌龟的左腿,乌龟疼的妈呀一声,手一松,卡车斜着朝马路旁的沟里扎了过去。

钟发冲了上来,他一把抓住方向盘,同时用脚狠踩刹车,可是由于速度太快卡车还是没刹住,轰的一声,撞到了路旁的小树,三毛和方娜紧紧地抓住卡车,树枝刮破了身上的衣服,脸上也是。

三毛闭着眼睛咬牙说道,一定要抓住,警司!

驾驶室里的钟发用尽全力往旁边一拧方向盘,轮胎在地上摩擦着,终于和一棵小树卡在了一起,卡车终于停了下来。

钟发气喘吁吁,通身是汗,他直起身,喊道,我们赢了!

车外的三毛仍然抓着车帮,已经冻僵了的手指根本松不开,但他满是血道子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我们赢了!

李思源坐在躺椅里一动不动,尽管从走上这条道路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天,但是没想到这天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以前他从不去想,也不敢想,如果这一天来了应该怎么办,可是今天,他不得不想想了。

可能是挨上一枪,或者是被注射巴比妥加氰化钾,但是这都不算什么,可能那些高官不会放过他,注定要他死,还要让他的家人死,只是为了灭口,但这也不算什么,什么才是最可怕的呢?

李思源想着,喃喃自语道,是啊,什么才是最可怕的呢?

当你的灵魂受到谴责的时候,那才是最可怕的!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思源回过神来,看到一个矮胖的老头站在他的身后,后面站着哆哆嗦嗦的阿福,他皱起了眉毛,你是谁?

胖老头微微一笑,举起来手里警官证,上面有着一张生动的照片和一个让李思源感到心惊胆战的名字,三毛。

是你!他跌坐在躺椅里,颤抖着问道。

是啊,是我,三毛靠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平静的说道,想听我说说吗?

李思源沉默。

三毛自顾自的说道,还是很久以前,你还没到M市,但是你向往那种有钱人的生活,一掷千金,纸醉金迷,你盼望着能有这天,因此你努力的赚钱,赚钱,但是经过了几次失败以后,你感到了社会的不公平,那些法则,那些潜规则似乎都是为你准备的,你没法获得成功,没法获得地位,也就没法获得金钱与自豪感。你感到绝望了,你被彻底激怒,从而,你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李思源抬起眼帘,两道怨毒的目光透过眼镜片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平静地问,然后呢?

三毛一笑,你发现那些高管有着卑鄙的爱好,喜欢年轻女孩的身体,就像那是长生不老药一样,也不知哪个人,告诉那些恶棍,这确实能长生不老,他们就更加的疯狂,到处蹂躏那些可怜的女孩子,追求所谓的享受。

你感到这些人很卑鄙,很恶心,他们已经有了那么多,却还不肯放过这些无辜的女孩,不肯放过这些年轻的生命,但是随后你发现一个可以赚到大钱的门道来了,你可以满足这些高官的欲望,而他们又可以满足你的金钱欲望,你要钱,他们要人,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你就纠集了一帮歹徒,比如乌龟之流,疯狂的作案,如同觅食中的秃鹫一样,将鹰爪伸向那些女孩,将这些年轻的花朵抓住,送到那些卑鄙的人手里,而你,去赚取那些不义之财!

这些高官也确实没少遮掩你,每次有案情,他们都会百般阻扰,让这些罪恶全都沉默,换来那些天地间心照不宣的沉寂。

三毛说着,俯下了身子看着李思源,尽管他们还隔着一道桌子的距离,但是李思源感到三毛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近的让他感到自己无所遁形,他不由得害怕起来,往后缩了缩身体。

三毛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可能没有想到,刘彤的父亲鲁根生在无意中竟然发现了你们的秘密,并且救出了末末这个女孩,还把她交给了刘彤,你非常的害怕,生怕会彻底暴露一切秘密,到那时别说警察抓你,那些高官都会杀掉你灭口,你的全家可能都不会得到好死。所以你狠心的将刘彤杀害了。

李思源还是沉默,他不知该说什么。

昨天夜里,你命令乌龟将这些女孩转移,乌龟返回到了北关小区,但是我们也已经得知了真相,说到这里,三毛站直了身子,略带嘲讽地说,你的部下乌龟很忠诚,相信他也是为了自己,拼死和我们对抗,但是,他顿了顿,轻轻的说,邪不压正!

李思源没说什么,但是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就像四把大锤,一锤一锤的击在他的心脏上。

三毛看着他,继续说道,我们救出了末末,审讯了乌龟,他们告诉了我这一切,所以我找到了你,并且将这个故事告诉了你,怎么样?李先生,故事的结局该由你来回答了。

良久,死一样的沉寂,李思源皱着眉思索着什么,三毛也没有再说一个字,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久久的矗立,阿福哆嗦着,一会看看三毛,一会看看李思源,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思源终于叹了口气,打破了宁静,探长,你是想逮捕我吧?

三毛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不是我要逮捕你,而是法律要逮捕你,还有你身后的那巨大的黑手!

李思源苦笑了一下,逮捕我,你能做到,但是逮捕那些黑手,你别想!他不屑地打量着三毛,仿佛在和一个孩子说起此事。

三毛笑了,你就那么自信我逮不住那些人?你就那么自信他们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李思源也笑了,法律?他嗤笑着,似乎这是一个很好玩的笑话,法律是制裁那些没有错的老百姓,不能制裁那些真正有罪恶却有钱有权的高官,他摸了摸手里的念珠,几年了,这念珠他天天都会捻动,天天都会向菩萨祈求,他真的希望菩萨能将他的一切罪恶都遮掩住。

三毛没说什么,他不得不承认,李思远的话尽管是歪理,但是也确实是如此,他长叹了一声说道,李先生,这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事情,还是说说你吧,你因涉嫌拐卖人口罪、涉黑被正式逮捕了。他说着掏出一张纸,这是逮捕令。

李思源笑了,笑得很甜,再见,探长,你永远也逮不到我,就像你说的那样,确实有一只鹰爪,这只鹰爪一直在我身后,我相信,如果我没咬出他们,他们也就不会害我的家人,如果我咬出了他们,我照样会死,我的家人也会死,这只鹰爪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我会死的更惨,说到底,我只是个棋子,他们才是真正的鹰爪。他说着揉了揉嘴巴,我奉劝你,探长,别把自己想的太强,有的对手你是抓不了的。他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子一歪,嘴角流出了一缕黑血,眼睛也渐渐的合上了。

三毛大惊,几步冲到近前,他用手试了试李思源的鼻息,但是已经晚了,他感到一阵迷茫,同时他一低头,发现李思源手里的念珠少了一颗。

多少个日日夜夜,李思源都在抚摸着这颗剧毒的念珠,有朝一日,这颗念珠会保护他到最后,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三毛长叹了一口气,你太傻了,他喃喃自语道,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会放过你的家人吗?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瑟瑟发抖的阿福。

一个月后,在城北的一个别墅内发生了一起意外死亡事故,姓李的业主一家人都被煤气熏死,警方经过调查也认为是一场意外事故,因此提醒广大市民,使用煤气灶时一定要留意中毒危险。

三毛坐在阳台上,看着报纸,阳台下就是繁忙的街道,这则启事虽然很短,但是三毛却看得很长,当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的手微微一抖,手里的报纸掉了下去,随着风儿飘洒着,向楼下坠去。

他抬起头看着天,尽管今天是个晴天,但他仍然感到天上布满了乌云,明媚的太阳也被乌云笼罩了。

三毛的心情很沉重,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会不会有这样的阴霾,他喃喃自语着,看着空荡荡的双手,似乎还在找那份报纸。

别找了,方娜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人在做,天在看,即使今天他们逃出了制裁,但是他们良心的谴责永远也不会停息,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静静地说道。

三毛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也闪烁着明媚的阳光,是啊,有的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平静的说着,方娜一笑。

忙了这么久,我也打算出去度假,轻松一下,她说着喝了一口咖啡,探长,您去吗?

三毛默默地想着,你打算去哪?

当然是美丽的海岛啊,钟发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三毛肩上,冲浪、沙滩、吉他,还有美丽的沙滩女郎,多美啊!他说着傻笑了起来。

三毛目视着前方,微微地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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